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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毒物諮詢] 海邊注意---水母螫傷的處理

[毒物諮詢] 海邊注意---水母螫傷的處理

水母螫傷的處理

文/張天鈞

 2008年5月到柏林參加歐洲內分泌會議,順道到柏林水族館參觀。
  最吸引我注意的是水族箱內一縮一縮,往上漂動的水母,還有海星和珊瑚,因此回來後,就請內人穿上從馬來西亞Pankar Laut 小島上的 Jim Thompson買回來的沙龍,配上水族館所見,完成了「La Femme Comme L
eau」,也就是「水樣的女人」一圖。整張圖充滿了詩情畫意,題目的法文名稱是女兒取的。
  雖然我從以前在士林的台北海洋館看到水母,為之驚艷後,就很喜歡水母的造型,但這是第一次將之變成作品。清雍正三年(1726)《古今圖書集成》中就曾這樣細膩而生動地描述桃花水母:「桃花水母形如榆莢,大小不一,蠕蠕然游水中,動則一斂一收,若人攢指收放之狀,不知避人,取貯盂中亦然。離水取視,不過如涎一捻,綿軟無復形體。」
  不過就像玫瑰多刺一樣,很多水母雖然漂亮,也不是好惹的。因為水母的頭部像降落傘,從傘狀體邊緣長出來的鬚狀物叫觸手。傘下方有消化器官。觸手則有刺細胞。這些觸手可以將獵物捕捉,再利用刺細胞注入毒液,將其麻醉,然後將獵物經由傘部下方的息肉口部攝入,並分泌酵素將之分解,消化不掉的廢物,再經由同樣的地方將之排出。
  在海邊戲水時,若被水母螫到,最好的方法是用3-10%的醋酸塗在刺到的地方,就能消炎止痛。此外再將留在皮膚上的刺細胞挑掉。然後再將刮鬍膏放在皮膚,再用安全刀片,或信用卡,將剩下的刺細胞去除。此外,可以用抗組織胺來止癢。不過嚴重的刺傷,例如澳洲的箱水母,其毒液毒性十分強,被刺傷後,在幾分鐘內會呼吸困難而死,必須立即實施人工呼吸,注射強心劑。
  有趣的是有些水母(Rhopilema esculen-tum,海蜇)可以食用,食用的部分是傘狀部位,根據明朝李時珍所著的《本草綱目》記載:「人因割取之,浸以石灰、礬水,去其血汁,其色遂白。其最原者,謂之蛇頭,味更勝,生熟皆可食。」這也就是料理中的「海蜇皮」,它富含膠原蛋白。
  在科學上,由於有些水母會放出螢光,例如Aequorea victoria,有green fluorescent pro-tein(GFP,aequorin),如果利用基因工程的方法,將製造這種蛋白質的基因與我們要研究的基因接在一起,然後種入細胞株內,如果在某部位,或某段時間呈現螢光,就代表我們有興趣的基因表現的部位或時機。
  今年諾貝爾化學獎,由三位美國籍化學家共享殊榮,一位是日裔的下村修(Shimomura Osamu),一位是中國裔的錢永健(Roger Y. Tsien),還有一位是美國籍的喬非(Martin Chalfie)。他們得獎的理由,就是因為發現與發展水母green fluorescent protein(綠色螢光蛋白,GFP,aequorin),並於1994年首次在大腸桿菌細胞和線蟲中表達了綠色螢光蛋白,開創了GFP應用研究的先河。之後很快發現GFP能在多種異源細胞中表達,對細胞學、分子生物學、醫學和病毒學的研究有很大的貢獻。
  水母在海洋生態系裡扮演掠食者角色,捕食海域浮游動物,如小魚、小蝦、魚卵等,當水母大量增生時,海域中經濟性魚蝦蟹的幼生及卵可能被吃光,造成當地漁業資源枯竭。近年來,水母常在亞洲海岸大量出現,這是地球暖化的警訊。水母大量繁殖的原因有三,一是海水溫度升高,水母無性生殖加快;二是人為汙染造成海水優氧化,浮游生物增加,讓水母有足夠的食物;三是濫捕造成大型魚類減少,導致水母沒有天敵。以往,台灣海域每12年可看到水母大量繁殖一次,如今幾乎年年出現。水母與魚的數量成反比關係,水母多的地方,魚就少了,而魚多的地方,水母就少。最近在近海和河口出現了很多的水母,成為捕魚者最大的痛。
  平溪放天燈時,飄向空中的天燈,讓我感覺它們美得像水母,而在水族館的各式各樣的水母,更令我目眩神迷。瞭解了水母的生理和解剖後,雖然讓我們對水母少了那麼一點神秘的美感,但在保護自己、科學的應用,和生態上的知識,卻又多了一分認識。

推薦讀物

1.張鈴纓等:海蜇皮與水母刺毒。科學發展420:24, 2007.
2.Hsieh YHP et al: Jellyfish as food. Hydrobiologia 451:11, 2004.
3.Perkins R et al: Poisoning, envenomation, and trauma from marine creatures. Am Fam Physician 69:885, 2004.
4.Prestwich H: Treatment of jellyfish stings in UK coastal waters: vinegar or sodium bicarbonate? Emerg Med J 24:664, 2007.

..........全文取自「當代醫學」月刊97年12月號第422期935~936頁)

 

張天鈞/台大醫學院內科教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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